第04版:文 化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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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版3 2021年4月2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
野清明

■郭华悦

清明正逢春。美味,在野外。

儿时的清明,扫完墓,孩子们就三五成群,将野外搜刮个遍。笋蟹,是孩子们的首要目标。

笋蟹,还有个学名,叫“竹象”,是一种小小的赤褐色的昆虫,虽其貌不扬,味道却不逊于春笋。笋蟹附在竹笋上,容易捕捉,只需轻轻一摇,就从竹笋上掉下来,成了囊中物。清洗干净后,放入油锅一炸,十里喷香,外焦里嫩。

除了笋蟹,清明时节的野外,最多的是各种野菜。

采点野菜,回到家中,把豆腐切成小块,和野菜一起炖汤。又或者,加点榨菜,将豆腐打碎,再把野菜剁碎,做豆腐羹。勾芡后的浓汤,黏稠中带着滑嫩,口感层次丰富。

而诸多野菜中,有一种叫野藠,更是讨人喜爱。

野藠的叶子,可以炒菜、凉拌,还能切碎了和米饭一起煮。但更诱人的,还是野藠头。把野藠头剥洗干净后,连着辣椒和调料,一起放入小坛子里。密封好,大概半个月的时光,就可以开坛食用。酸酸辣辣,圆圆润润,脆脆香香,一口咬下去,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舌尖盘旋,令人食指大动。

当然,在每年清明的野菜中,香椿芽是不可或缺的。

摘香椿芽,是对眼力、脚力与记忆力的集中考验。得看得出来,哪些是有些天了,哪些刚长出来。最嫩的,莫过于一夜之间长出来的。昨儿个还只是个嫩苞,今天却已经是初长成,这才是最鲜嫩的香椿芽儿。

要有这样的眼力,就得有不俗的记忆力。那个年代,入了春,三天两头去摘香椿芽,这是必行的功课。哪些树,哪些枝干,哪个地方快长出嫩芽了,都得有数。只有这样,才能摘到最嫩的芽儿。

当然,最后一样,就是脚力。想摘到最嫩的香椿芽,光靠几棵香椿树,是不够的。于是,满山跑,满山找,往往折腾到手脚酸痛,才能摘到足够的嫩芽。

野味清明,那是儿时的清明中,一曲动人而令人怀念的旋律。如今,乡野已变味,且回乡过清明,多数也已相逢不相识。记忆中,那一个个充满野味其乐融融的清明,已然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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